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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图]——周学军
周学军 来源:往来网 加入时间:2016年01月10日21时47分 发表评论

     往来网·文学频道1月10日[散文]消息:又近年关,很多人家又忙着做年糕了。

    其实,如今做年糕并不那么新鲜了,也难以让人有多少期待。因为一年到头加工场里天天都在加工年糕,菜市场上也天天有得卖。

    这就同大棚里种出来的蔬果一样,乱了时令,忘了季节。

    在我儿时,做年糕可是一件令人非常期盼的事。

    那时没有加工年糕的机器,全靠手工揉捏。

    做年糕往往是道地里几户人家拼起来做的。家家先把做年糕的粳米和做麻糍的糯米分别浸泡在大桶里,两三天后,再把泡得柔软的米捞出来。

    做年糕那天,一大早,大人们就忙开了。

    磨糕粉,是母亲、大嫂、二婶、三叔婆她们女人的活。二婶家有一具手推的石磨。把米倒在石磨上,女人们就两人两人轮流着用力去推拉。随着石磨吱吱嘎嘎的转动,雪白的米粉就源源不断地洒落在大团箕里。推磨是很吃力的,虽是大冬天,不多时,她们便已汗流浃背。

    米粉磨好后,倒入适量的水,均匀地搅拌好,然后就可以倒进蒸笼里炊了。

    我们家有三眼镬灶,三眼可以同时生火,所以可以同时放上三个蒸笼。火是用柴爿烧起来的,很猛。柴爿里如有油脂,在烈火中会发出噼哩喤啪啦的声响,好像鞭炮燃放起来似的,让在灶边拉风箱里的我们听得很是高兴。

    父亲站在灶台前,时刻紧盯着蒸笼,掌握火候。一会儿,蒸气越来越大,弥漫了整个屋子,糕粉的清香也随之飘逸出来,蒸笼就到了出锅的时候了。

    热气腾腾的蒸笼迅速被送到后水门的捣臼上。捣糕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体力活,一般由4个或6个男人踩着捣臼,再由一人去翻转捣臼碗里的糕坯。糕坯越捣越韧,大约需要捣十几分钟,才能完成。

    捣好的糕坯,白白的软软的,形状像一朵巨大的蘑菇。把糕坯放到“面床”(办酒席用的木板)上,很多人围在一起,用刀把它切开,再用手揉捏起来,一根根年糕就在他们手中诞生了。

    做年糕,往往要从大清早忙到夜里。我们小孩子的任务,除了拉风箱,还要提着煤油灯为捣糕坯的人们一路照明。

    当然,我们最兴奋的是,有糕蒂头可以吃了,或醮一点红糖,或馅一些芹菜萝卜猪肉,便是人间美食了。

    其实,那时产量不高,家家户户的稻米非常有限,因此每户人家做的并非全部都是白米糕,而是其中一半甚至更多的是山粉渣糕。山粉渣糕,是番薯加工成淀粉后剩下的渣,经过晒干,磨成粉,再掺入少量的白米,做成的年糕。山粉渣糕黑黑的很粗糙,也很难吃。那时家里每天中午汤的年糕,一半是白米糕,一半是山粉渣糕。如果你要吃两碗,第一碗必定是山粉渣糕,第二碗才能享受白米糕的美味。

    有一个故事,不知母亲说过多少回。大我十七岁的哥哥,小时候去外婆家,外婆家在平原,相对稻米也多一些。外婆问哥哥,你喜欢吃什么?哥哥不假思索地回答,只要白的就好。

    记得后来,父亲从山东放蜂回来,带了红高梁的种子。他试着在自家园里子种了起来,结果产量还不错。于是,我们家就以高梁粟糕代替了山粉渣糕。高梁粟糕很细腻,口感也比山粉渣糕好很多,当然跟白米糕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现如今,面食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但我和我年迈的母亲一样,对年糕情有独钟。平时去面馆吃饭,我首选的肯定是三鲜糕。

    而母亲最喜欢还是手做年糕。不过,虽然现在市场上也有手做年糕销售,但其味道怎么也比不上父亲当年亲手做的年糕。

编辑:方城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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