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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风过留香
风过留香 来源:往来网 加入时间:2009年09月26日08时49分 发表评论

    往来网·旅游频道9月26日[游记]编者按:打出“莫高窟”几个字的时候,我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莫高窟,这是一个让人心生敬畏的地方,是一个让人很容易体验到伟大与崇高,卑微与渺小的地方,是一个让人无限向往却又很难接近欲罢不能让你的心灵备受煎熬的地方……这座无与伦比的艺术宫殿,它是开放的,也是封闭的。千百年来,它接纳了一批又一批人群:探索的、发现的、朝拜的、觊觎的、保护的、掠夺的、观赏的……它以它独有的文化气息与艺术魅力,吸引了无数懂行不懂行的人前来驻足。对真正懂它的人,它是开放的,这里是建筑师、雕塑家、美术家们的天堂;而对不懂它的人,它是封闭的。千百年来,它历经了太多的浩劫。它以长久的静默,与强大的时间对峙;以一种绝世独立的姿态,迎接着寒来暑往,迎接着一批又一批慕名而来的游客。

    最早接触莫高窟,是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那个时候还很年轻,阅历不多,看到王圆箓把我们珍贵的经卷以几块马蹄铁的价格卖给掠夺者斯坦因、伯希和等,恨得咬牙切齿;看到清政府上上下下的官员掠夺宝物的丑态,真正义愤填膺,甚至想,文物流落国外也比落在这些贪官污吏的手中强……这是一段屈辱的历史,是莫高窟的伤心史。

    今天,当我站在藏经洞前,想象王圆箓当年在这里弯腰弓背刨翻经卷,突然对他心生怜悯,心生敬意。在那样一个风雨飘摇国已不国的年代,他,一个平凡的道士,已经尽了一己之力。王圆箓之于莫高窟、藏经洞,他是约略懂得它们的价值,并努力想要守护它们的。只可惜他生错了年代。但历史不会重演。由一名道士去守护一个佛窟,让太上老君的弟子为释迦牟尼效犬马之劳,这阴差阳错的安排本身也够古怪离奇的了。至于后来佛窟里的秘密让这位道士来发现,更加不可理喻。只能说,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真正可恶的却是那些掠夺者,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美国人华尔纳,他在一九二四年一月份,用喷胶,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把莫高窟内十几平方米精美的壁画一片一片剥了下来,使得它们永远地与母体分离。今天,当我站在这些残缺不全的壁画前,看着那一道道剥痕,仿佛看到中华文化完美肌体上的斑斑血痕,心痛,无以复加。毫无疑问,在莫高窟面前,华尔纳永远是一个罪人——文化罪人。他所犯下的罪行会受到每一个来到莫高窟的人的强烈谴责。当初,他狂热地攫取这些艺术精品的时候,可否有一丁点儿想到过,他会为此背上千古骂名成为千古罪人呢?

    迄今为止,莫高窟已被发现的洞窟有735个。其中492个是壁画、雕像艺术洞窟,其余洞窟为各朝工匠、僧人等起居之所。据莫高窟碑文记载,它的开创者是一个叫乐尊的僧人。公元366年(前秦符坚建元二年),他云游到鸣沙山东麓,此时,夕阳斜射在对面的三危山上。他举目观看,忽然间发现山顶上金光万道,仿佛有千万尊佛在金光中闪烁,又好像香音神在金光中飘舞。一心修行的乐尊被这奇妙的佛光影景象感动了,他认为这就是佛光显现,此地是佛祖的圣地。于是顶礼膜拜,决心在这里拜佛修行,遂请来工匠,在悬崖峭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后经十六国、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十多个朝代发展壮大,终成今天的规模。

    我们此次观赏到十个洞窟。据说每年开放的洞窟都不一样,这主要是为了保护洞窟所至。莫高窟的标志性建筑是96窟——一个俗称“九层楼”的大佛殿。里面供奉的是一尊盘腿而坐的泥胎弥勒菩萨造像。这尊佛像高达35米,是莫高窟最大的一尊佛。这尊大佛记载的修建年代为唐朝年间,所以造像非常丰盈圆润,典型的唐代风格。据说当时武则天当政,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就对民间宣扬自己是弥勒菩萨的化身,因此这尊造像我们看起来还能发现很多女性特征,并且佛像的袈裟明显能看出皇袍的痕迹,这就是受当时时代背景的影响。

    我们后来又观赏到一尊西夏年间建造的大佛,同样是弥勒菩萨,此尊佛像的艺术价值远远高于前一尊。大到整体造型,细到一根发丝,均能看出其精妙的设计,精湛的工艺。三十多米高的大佛,在一个逼仄的空间,抬头仰望,并无压迫之感,反而显得通透、圆润。解说员给大家解释成因,主要归功于设计师的巧妙设计。我们在观赏的同时,不能不惊叹先辈的智慧。他们用他们的勤劳、智慧与汗水,给后世子孙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每一个洞窟基本都由雕像和壁画组成。雕像大到三十多米,小到十几厘米不等;洞窟四壁和窟顶均是精美的壁画,有佛经故事画、经变画和佛教史迹画,也有神怪画和供养人画像,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装饰图案等。壁画中出现得最多的形象是佛像、飞天、伎乐、仙女。个个形神兼备,惟妙惟肖。很难想象,当时的工匠如何能够在高达三十多米的窟顶细描细绘;很难估算,这些精妙的艺术珍品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和汗水。

    叹为观止!

    走出莫高窟的时候,夕阳西沉。与莫高窟千年为邻的宕泉河依然不见点滴流水,只余下峭骨嶙峋的河床。

    回首莫高窟,陡然生出一种悲壮感,直至泪水模糊了视线。

编辑:方城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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