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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寝室——罗米娟
罗米娟 来源:往来网 加入时间:2005年08月18日11时10分 发表评论

    往来网·文学频道8月18日[散文]罗米娟老师的《盒子寝室》——1.5m×3.5m=5.25m2

    这个陋室,居然让罗老师感觉如同春晖中学,随遇而安哉!

 

 

 

 


盒子寝室

罗米娟


    我有一间小小的寝室,,它长约一米半,宽约三米半,看起来像个大大的盒子。在别人看来,这样的寝室小得实在不成样子,然而,我却对它珍爱无比,亲昵地称之为“盒子寝室”。

    这个小寝室座落在学校二楼和三楼转角的地方。开学初,校长领我走到门口并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我像棍子般直楞楞地插在了那边。只见接近天花板的地方是一盏日光灯,灯下是一扇窗,窗边放着一张单人棕棚床,床对面有一张书桌,桌下两条方凳,桌床之间是仅能容一人挤过的空间,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我住这间?”我惊讶地问校长。校长颇内疚地告诉我,学校老师宿舍紧张,已没有更大的寝室给我住,只好让我将就了。看着校长那满怀歉意的表情,我想反正我家离学校近,随时可以回家,只要中午能有休息的地儿就好了,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小寝室。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整理整理,使它看起来显得温馨、舒服些。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窗台下原来糊着的白纸上有许多晦暗发灰的点点儿,猜想一定是下雨天的时候,那不安分的雨点儿常常地从窗缝里溜进来玩,看来这边不宜放床了,于是我就把床移到桌子那面去,把桌子移到床这边来,中间仍留 一条狭长的空间,再腾出一张凳放到角落里当脸盆架使,以便放一些日用品。向美术老师讨了一张剪贴画《双虾嬉水图》贴在靠床边的墙上,小寝室因此也添了些许生气。然后把地面彻底打扫一遍,把全部家当——一大摞的书整整齐齐的排在书桌上,那书就像一面面旗帜醒目,我也就在此安居乐业了。
   
    在这个小寝室住了一段时间后,我竟然品出一些“小”的妙处来。你看,因为寝室小,所以摆放的东西不能太多,而一旦东西少摆放整齐就给人一种简洁素朴的印象,这使我每天看小寝室就像在欣赏一幅线条流畅而精练的简笔画。因为寝室小,我所要用的东西放置就很集中,早上起来时毛巾牙罐脸盆随手可取,节省了不少时间;也因为寝室小,书和我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你想想,只要一坐到床上,伸手就可以拿到自己喜欢看的书,如果累了,就是“三更有梦书作枕”,这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更妙的一点是,寝室空间小,窗就显得特别大,我就在这扇窗里读懂了四季的语言。当窗外高低不平的块块坡地呈现出盎然绿色的时候,那就是春天来了,麦苗吸足雨露长得很欢,嫩嫩的杆儿能掐得出水来,野藤更是疯狂地生长。夏天了,对面山上的松柏更青翠,苍青的影子披盖在山的脊梁上,让我也隐约感到荫凉,等到你看够了绿意的时候,秋风就会把枫叶吹落。打开窗子,有时会有她小小的恩赐,一叶五指形的小船悄悄停在了书桌上。学校是孤零零地立于一个小山坡上,冬天的傍晚,风无遮拦地从四面八方吹过来,颇能感受到夏尊在《白马湖之冬》中所描写的那种“冬之情味”。窗外的风景的变换,四季景物的轮流更迭使我懂得了生命的短暂,常常警戒自己要学会抓住时光的手,使自己活得更充实,使生命更有意义。
   
    学校是一幢独立的建筑,高高立于青屿岭的的一块空地上,周围没有居民居住,因此显得非常清静,这可是个读书的好地方。清晨,我有时起得很早,就坐在窗前,迎着第一缕晨曦,大声地诵读唐诗宋词或经典名文;有时学生到校了,就和他们一起品评课文、谈论生活琐事------小寝室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夜深人静,小寝室的灯光又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改作备课的日子。有时累了,就到三楼的走廊俯瞰青屿的全景,看远方的灯光一盏盏的熄灭,让心灵和眼睛都得到休息,回到寝室想想又要迎来新的一天和学生的问候,心里倍感温暖。
   
    就这样,我在这个寝室里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因为有一个老师调离后空出了一个更大的寝室。我搬进了新的寝室后,却发现原来寝室虽小却感觉整个人充实得很,大寝室显得大而空旷无物了。也许是自我的一种感觉吧,总有些空荡荡的。不过,我也悄悄安慰自己,人总是要学会适应的,小寝室也罢,大寝室也好,心灵得到真正的安宁才是最真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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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湖之冬

夏丐尊


    在我过去四十余年的生涯中,冬的情味尝得最深刻的要算十年前初移居白马湖的时候了。十年以来,白马湖已成了一个小村落,当我移居的时候,还是一片荒野。春晖中学的新建筑巍然矗立于湖的那一面,湖的这一面山脚下是小小的几间新平屋,住着我和刘君心如两家。此外两三里内没有人烟。一家人于阴历十一月下旬从热闹的杭州移居于这荒凉的山野,宛如投身于极带中。

    那里的风,差不多日日有的,呼呼作响,好像虎吼,屋宇虽系新建,构造却极粗率,风从门窗隙缝中来,分外尖削。把门缝窗隙厚厚地用纸糊了,椽缝中却仍有透入,风刮的厉害的时候,天未夜就把大门关上,全家吃毕夜饭即睡入被窝里,静听寒风的怒号,湖水的澎湃。靠山的小后轩,算是我的书斋,在全屋子中是风最少的一间,我常常把头上的罗宋帽拉得低低地在洋灯下工作至深夜。松涛如吼,霜月当窗,饥鼠吱吱在承尘上奔窜,我于这种时候,深感到萧瑟的诗趣,常独自拨划着炉灰,不肯就睡。把自己拟诸山水画中的人物,作种种幽妙的遐想。

    现在白马湖到处都是树木了,当时尚一株树木都未种,月亮与太阳都是整个儿的。从上山起直要照到下山为止。在太阳好的时候,只要不刮风,那真和暖得不像冬天。一家人都坐在庭间曝日,甚至于吃午饭也在屋外,像夏天的晚饭一样。日光晒到那里,就把椅凳移到那里,忽然寒风来了,只好逃难似的各自带了椅凳逃入室中,急急把门关上。在平常的日子,风来大概在下午快要傍晚的时候,半夜即息。至于大风寒,那是整日夜狂吼,要二三日才止的。最严寒的几天,泥地看去惨白如水门汀,山色冻得发紫而暗,湖波泛深蓝色。

    下雪原是我所不憎厌的,下雪的日子。室内分外明亮,晚上差不多不用燃灯,远山积雪,足供半个月的观看,举头即可从窗中望见。可是究竟是南方,每冬下雪不过一二次,我在那里所日常领略的冬的情味,几乎都从风来。白马湖的所以多风,可以说是有着地理上的原因的,那里环湖原都是山,而北首却有一个半里阔的空隙,好似故意张了袋口欢迎风来的样子。白马湖的山水,和普通的风景地相差不远,唯有风却与别的地方不同。风的多和大,凡是到过那里的人都知道的。风在冬季的感觉中,自古占着重要的因素,而白马湖的风尤其特别。

    现在,一家就居上海多日了,偶然于夜深人静时听到风声的时候,大家就要提起白马湖来说,“白马湖不知今夜又刮得怎样厉害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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